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岭下三月
2018-4-23 宣传处 阅读次数: 2061


  穗(兰溪市公安局)



老家是在柏社岭下,从兰溪城到那近30多公里路。近几年,去老家的路新造了,以前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现在只需40分钟。回家的车程是近了,但回家的时间却没了。 


三月第一场春雨下得很大,几声春雷惊醒了我。想来也是奇,外公是退休的老干部,更是闲不住的山里人,儿子在兰溪城里买了房,他却一个劲想回老家住,打春雷的那日下午,外公突然说回老家有点事。农村人都明白,每年三月惊蛰又春分,整地保墒抓关键,老爷子是想回家背锄头去田里瞧瞧。他回家那晚,老天爷子便打了第一场春雷,想是故乡对多少农村人的三月怀有的情结,那抹不掉挥不去的回忆,那永远流淌着的奔腾着的鲜活血液。就像我妈经常说的,我从小是喝着山里的泉水长大,你叫我喝饮料喝牛奶我怎么都觉得不干净。 


那一场春雨过后的几天,老爷子便打来电话说,山上的贝母花开了,柏社肇峰山上开遍了花,问我何时回老家看看。想想也是近一个月没回家了,我嘴里应许着,挂了电话后竟也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往兰江所里的窗外北望,思绪也跟着跌入了梦境。 


    那时村里的三月,外公背着锄头,小不点的我背着小锄头跟在后头,乡间的青石板小路被春雨浇了一层油,池塘边的水人家边洗衣服边唠着家常,无非就是哪家小伙子前些日子带了媳妇回来,哪家的老母鸡踩了谁家田里的菜,却也能唠上一天。外婆看到我,“当心点,别踩水坑,裤子别浸了水。”嘴里喊着人也跑了过来,把我裤脚卷得高高。那时候的我和村里的小伙伴可以玩一个下午的泥巴,用小锄头挖个坑,倒入溪水,筑起一些到现在也不能明白的奇形怪状,那时却乐得不得了。玩到太阳下山,村里炊烟升起,外婆喊着回家吃饭,外公把我背起,每每都会在山间的小道采上几朵贝母花,悬在枝头的贝母花迎风摇曳,像一串串发音清脆的小铃铛,插入家中的陶瓷杯,注点水,满屋子是花香。 


    这周末上午马拉松保卫,下午赶忙开车回老家去了。一路向北开去,高楼大厦钢铁建筑在后头消逝,蜿蜒的山路盘转而上,山头上的花渐渐映入眼帘,红的紫的蓝的黄的,虽叫不出名字,却像是许久未见的故人或是擦肩而过的路人,再次见到是笑脸相迎的喜悦。到了村口,看到往日热闹的黄泥红砖青石板的老村庄,如今是铁门别墅新洋房,再也找不回昔日那热闹的场景,蒙蒙春雨中添了几分冷清。外公家就在马路对面,看到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还是像以前那样坐在家门口,等待着那时候刚放学的我从兰溪城坐公交车回来。“回来啦!”,“嗯,上午刚忙完。”,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。” 


    三月的岭下是安静的,是芬芳的,是每个山里人都念念不忘的。忘不了迎风摇曳的贝母花,忘不了天然甘甜的山泉,忘不了清澈宁静的蓝天,更忘不了有人在等你回家。新时代的我们,年轻充满抱负,大山里的孩子倔强着走向钢筋混泥土的城市,偏偏空巢老人却守护着这份落叶归根的净土。 


    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有港湾向你招手,只是有人在为我们痴痴守候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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